“输了......”
观战室，霓虹的超一流棋手们叹息。
武宫正树看向独自坐在一角沉思的藤泽秀行：“先生，现在要拜托您了，您的身体能行吗？”
藤泽秀行回答的声音很低，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不过从老人脸上的表情来看，想来是已经沉浸在围棋的世界，超过了胜负只想要跟人下棋。
他们也只能收拾好心情去参加赛后复盘。
复盘的时候，葛德听到武宫正树对他说：“您能下出这样的好棋，我也学了一手。”
“加藤不该选宇宙流的，这是他输掉的主要原因。”
葛德表面谦虚，心里也这么觉得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加藤正夫下棋。
有几次加藤正夫选过其他开局，葛德赢的更加艰难。
宇宙流可以说正好被他克制。
加藤正夫这么选择，葛德不会觉得他愚蠢。
这是一个有血性、敢于亮剑的人。
如果是在现实，可能真的会受到气势影响输掉。
这也是围棋的魅力所在。
虽然葛德下的是‘有才无德’只为了胜利的围棋，但他不是冷冰冰的AI。
他在棋手之间博弈、灵神交锋的过程受到影响，会为了追求胜利而选择冒险性的下法。
虽然最终都是求胜，但是因为人的冒险精神而充满了激情。
正因为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，看着复盘的那一手脱先求速，武宫正树才感慨道：“求变、进取......您拥有围棋界最难得的黄金精神。”
大好的形势没了，一些霓虹工作人员表情不是很好，但那些棋手们却都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。
就如同他们认同吴棋圣一样，他们也通过葛德的棋认同了他。
......
复盘后，一行人去参加一个酒会。
一进会场，葛德就看到一条大横幅，上书‘中日围棋擂台赛恳亲会’。
酒会有七八十人参加，显得非常热闹。
驻日的使馆工作人员悄悄告诉他，霓虹原本准备的是闭幕式。
连‘闭会式’三个字都挂上了。
‘恳亲会’三个字，还是午休结束之后换上去的。
——恳亲会就是联欢会的意思。
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。
恳亲会开了一会，坂田理事长讲话了：“我没有想到这次比赛这么激烈，他战胜加藤正夫的这盘棋下得很出色，有大将风度。”
“我希望像这样的擂台赛，以后能每年举行一次。”
葛德表面上鼓掌，心里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。
就在不到一个月前，也就是小林光一战胜马晓春那天。
诸夏围棋协会的唐顾问，在北海仿膳宴请小林光一一行。
当时霓虹棋院来诸夏的安藤武夫理事暗示，擂台赛可能只办一届，以后就不再办了。
那时候诸夏非常希望至少再办第二届，大家都憋着劲儿要捅捅那层窗户纸呢。
诸夏围棋协会找了不少关系，请他们的霓虹朋友支持一下这个比赛。
可是在当时的宴会上，安藤武夫理事明确地表示了不再办的意向。
没想到不到一个月，情况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.......
看着彬彬有礼的霓虹棋手，再看霓虹工作人员的所作所为，葛德嘴角上扬了起来：不管哪个平行宇宙都差不多啊......
说到小林光一，他也出席了酒会。
小林光一已从失败的痛苦中解脱出来——也许是因为加藤正夫分担了他的痛苦吧。
总之，现在的他主动跟葛德握手，笑容带着一点苦涩：“比赛结束后，我的精神像错乱了一样，让您看笑话了。”
葛德表示理解。
藤泽秀行要更风趣：“我从家里出来时，已经和理发师说好了，请他为我准备最好的剃刀。”
——赛前几人握手宣誓谁要是在擂台赛中输了，谁就剃光头。
此话一出，引起了一阵欢笑。
加藤正夫也摇着头失笑不已。
没有装逼打脸环节，霓虹棋手们始终保持着风度，整个晚宴的气氛却相当友好。
等晚宴结束，画面一闪就到了下一幕。
飞机已经停下。
葛德在机组人员尊敬的目光中下了飞机。
到达接机大厅门口时，葛德受到了隆重的欢迎。
看见他出来，一群人站在大厅中，手中举着红旗的人欢呼起来。
还拉着几条横幅，上面写着：‘恭喜连胜两位超一流棋手！’
‘欢迎棋圣回家！’
‘身披红旗，为国争光！’
显然这些人都是自发来迎接他们的。
除了他们，还有一群领导和记者在。
葛德心情有些波动。
他知道飞机晚点了1个多小时，到北平时差不多是晚上10点半了，硬是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这个场面不管见过多少次，只要亲身体会都会激动人心。
就算是世界冠军回来，也就是这么热烈了，而擂台赛还没有最后结束呢。
这之后，画面又快速闪动，都是葛德平生没有见过的热烈场面。
在那两所top2的大学，热情的学生们把他抬起在校园里游行。
在各个大学举行的报告会，会场每次都要超员，过道里窗台上都坐满了人。
葛德体会了一次当祖国的少年英雄感觉。
——虽然外表变成了二十多岁的样子，但内在他还是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个少年。
这也让葛德感受到了这年代特殊的浓浓的爱国情怀。
体会到了中日对决的特殊性。
不管怎么粉饰，两国关系都是特殊的。
葛德想到了巴甫洛夫和钱老先生的一句话：“科学没有国界，但科学家是有祖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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